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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拒绝保护我山栀子(谢明澈阿胭)精选章节完整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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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拒绝保护我山栀子(谢明澈阿胭)精选章节完整版在线阅读

分类: 古言现言时间: 2019-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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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介绍

喜欢看甜文的朋友,小编推荐山栀子最新全本甜文国家拒绝保护我,主角谢明澈阿胭,本站支持国家拒绝保护我山栀子小说在线阅读:谢明澈浑身僵硬,一时慌乱无措, 几乎忘了反应。 阿胭醒过来的时候, 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的轮廓,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庞。 她笑起来, 趴在他怀里,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阿澈我变回来了呀?”

国家拒绝保护我全文介绍

阿胭耷拉着脑袋,闷闷地想。
门忽然被人打开,阿胭下意识地抬眼看过去,正撞见那双冷淡的凤眼。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谢明澈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步步走到床前来,将手里的衣物放下来。
他开口说话时,嗓音仍然清冷,听不出喜怒,“把衣服穿好。”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出去了。

国家拒绝保护我山栀子小说精选章节完整版在线阅读

19.你不一样
谢明澈浑身僵硬,一时慌乱无措, 几乎忘了反应。
阿胭醒过来的时候, 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的轮廓,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庞。
她笑起来, 趴在他怀里,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阿澈我变回来了呀?”
谢明澈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烫得惊人,他终于反应过来,慌忙推开她,刻意偏头避开,伸手扯过被子把她捂了个严实,然后就下了床。
腰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小半寸的滑腻触感,他手指蜷缩, 耳尖几乎红透了。
阿胭被他用被子包裹成了一只胖乎乎的粽子,那双圆圆的眼睛眨了眨,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见他步履凌乱地往卧室外走,走到房门那儿的时候, 还差点撞在了门框上。
门被他大力地一摔,阿胭缩在被子打了个寒颤。
她开始惴惴不安, 难道, 难道她跑到他被子里来, 惹他生气了?
谢明澈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氤氲着浅淡的水汽,乌黑的短发湿润,凌乱地贴在额头,右眼尾下那点泪痣在经过热气熏蒸后显得更红了一些,衬得那张冷白清隽的面庞更添几分秾丽。
用毛巾简单擦了擦头发,他走进更衣室里,换了衬衣西裤,再拿了一只腕表,一边戴一边往外走,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身走了回来。
伸手打开最里侧的衣柜,里面挂着的全是他之前给阿胭买的衣服,他扫了一眼,来往返回停顿良久,竟然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来。
最终,他取出一条柠檬黄的裙子,长度刚好过膝。
选定了裙子之后,谢明澈伸手就要关上柜门,却在看到最底下一层的抽屉时,他又顿了顿。
清晨刚刚醒来后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闪过,耳尖又开始隐隐有些发烫,他喉结动了动,终于还是俯身打开了抽屉。
阿胭缩在被子正在犹豫自己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她想着刚刚谢明澈出去时阴沉的脸色,就有点不大敢出去了。
他肯定是生气了……
阿胭耷拉着脑袋,闷闷地想。
门忽然被人打开,阿胭下意识地抬眼看过去,正撞见那双冷淡的凤眼。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谢明澈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步步走到床前来,将手里的衣物放下来。
他开口说话时,嗓音仍然清冷,听不出喜怒,“把衣服穿好。”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出去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之后,阿胭从暖烘烘的被子里探出头来,她向门那边张望了一下,然后目光便聚集在旁边摆着的衣服上。
一条柠檬黄的小裙子。
阿胭从被子里钻出来,伸手去拿的时候,又抖出了夹在裙子里的另外两件。
她伸手拿起来看了看。
咦?小内衣?
其实阿胭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她睡了那么多年,连这些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但是怎么说她也学习了许多这个时代的一些知识,也见过了很多属于这个时代的新奇的东西,这样的小衣服,她也已经习惯了。
阿胭迅速穿好了衣服,然后就下了床,打开了卧室的门。
她探头往外看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谢明澈的身影,于是她轻静静地跑到客厅里,这才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只玉色的小盏。
他垂着眼帘,侧着脸似乎是在看向落地窗外朦胧淅沥的雨幕,微暗的天色衬得他的面庞更透着一种冷感的白皙。
似乎就似乎一百多年前,阿胭曾在谢家祖老太爷手里头见过的那只冷白冰瓷釉瓶一般,直教她移不开眼。
阿胭是谢家的传家宝,多数的时候,都是被放在香香的乌木盒里,藏在谢家最秘密的阁楼密室里,不见天光,只有在谢家的主君想要在人前显摆,抬身份的时候,她才会被拿出来,挂在谢家主君的身上,见一会儿热闹的人群。
所以即便她活了这么久,她也依旧不通人情世故。
也就是偶然白舒晏偷偷来找她玩的时候,才会和她讲一讲外头的趣事,再嘱咐她一些东西。
“去吃早餐。”谢明澈见她呆愣愣地站在那儿,就放下手里的玉色小盏,站起来,走到餐桌那边去了。
只是当阿胭乖乖地跑过来的时候,他低眼才看见她那双白皙的小脚就那么踩在地板上,他皱了眉,“去把鞋穿上。”
阿胭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还在生气,当下就蔫哒哒地低着脑袋,转身去玄关那边的鞋柜里拿了拖鞋穿上。
她再走过来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怯懦,也不敢向之前那样挨着他坐了,自己坐到另一边去了。
谢明澈抿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盛着鸡肉粥的小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阿胭捧着小碗,一碗粥吃得很没味道。
“阿胭。”谢明澈忽然开了口。
阿胭下意识地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却又一瞬间低下头,没敢再看。
“你是女孩。”他看着她乌黑柔软的发顶,斟酌片刻,还是说了,“而我是一个男人,你和我之间,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若你对我都没有男女之间的意识,那么你以后要怎么去预防别的男人?”
阿胭哽着一口气,她没忍住大着胆子反驳:“你又不是别人。”
她这一句“你又不是别人”说出来,顿时让预备了一套说辞的谢明澈停住了。
他神色微闪,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头有些细微的异样,而当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喉结微动,再说不出下面的话了。
“你是我喜欢的人。”阿胭忽然又说了一句。
她的眼眶泛红,委屈地憋着眼泪,“你不一样的……”
胖虎说过的,这是她喜欢的人。
此刻的谢明澈,耳畔一阵轰鸣,他那双常年无波的凤眼里满是惊愕,整个人一瞬僵住。
少女一句温温软软的“你是我喜欢的人”,便让他一瞬慌乱无措。
心里无法抑制地泛起涟漪,如羽毛轻触,微微痒意。
他慌忙站起来,差点碰到旁边的玻璃杯。
勉强稳住身形后,他手指蜷缩,抿紧薄唇,半晌才开口:“不许胡说。”
“我才没胡说!”
阿胭急急地站起来,望着他时,眼眶里没憋住掉下一颗泪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而谢明澈却偏过头,没有再看她。
他拿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在玄关取了车钥匙,直接就出门了。
像是落荒而逃。
客厅里一瞬间静下来,阿胭站在餐桌前,久久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跑到卧室里拿了自己的手机,一边擦眼泪,一边拨通了白舒晏的电话。
白舒晏刚接通电话,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就闻声阿胭呜咽的哭声。
他吓了一跳,连忙问:“胭胭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胖虎……”阿胭闻声他的声音,没忍住又掉了眼泪。
白舒晏担心得不行,他直接说:“胭胭你别哭,等我,等我啊,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之后,白舒晏就马上赶到了谢明澈的公寓。
他把阿胭带到上次的甜品店里,叫了店员过来指着单子上的甜品一通乱点,然后才抽了一张纸巾给阿胭擦了擦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回事?胭胭你为什么哭?”
桌上摆着很多精致的小蛋糕,阿胭捏着小勺子,先吃了一口摆在面前的黑森林,甜甜的味道让她觉得好受了很多。
阿胭把昨天晚上自己恢复正常后偷偷缩到谢明澈的被子里的事情和他说了,又把今天早上谢明澈和她说过的话跟他说了一遍。
最后,她问:“你说他是不是想把我丢掉呀?”
“……等会儿,你让我捋一下。”白舒晏觉得自己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故事。
这……这也太有画面感了吧??
他简直都可以想象阿胭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你是我喜欢的人”这句话的。
谢明澈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只是可惜了,他没亲眼看见。
但是等等……白舒晏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点。
他猛地抬头,看向阿胭:“……你昨晚恢复之后就钻他被窝里去了?!”
“对呀。”阿胭老实地点头,然后吃了一口小蛋糕。
白舒晏一下子站起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险些往下掉,“可是你没穿衣服啊胭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控制好,音量有些大,店里的其他人在闻声他的这句话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对面的女孩儿。
噫……明明穿着衣服的啊。
大家都很迷惑。
白舒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坐下来,又放低了声音,“胭胭,你,你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穿就钻到人家被窝里去呢?”
白舒晏觉得自己的太阳***隐隐有些发疼。
“……不可以吗?”胭胭歪头,迷惑地看着他。
“当然不可以。”他艰难出声。
白舒晏顿时想给自己来一巴掌,这事儿啊,说到底还是怨他。
胭胭早就将她作为人时的一切全都忘记了,她只是一只玉灵,在进入谢家之前,也是和他一起待在西山那个方寸之地,那里住着的,除了精怪还是精怪,哪有什么人烟啊。
即便是后来到了谢家,她也多半是被锁在谢家的阁楼密室里,又有几个机会能真正与人接触?
她活了那么多年,却仍然如一张白纸,不曾知晓人事,又哪里晓得男女之别?
而他又是个男人,平时自然也没有想过和她说这些东西。
“怪我……”白舒晏摘了眼镜,捂住脸。
阿胭看见他这副模样,一下子就吓住了,小蛋糕也不敢吃了,“胖虎,我是不是真的要被他赶出来啦?”
她的眼圈一下又红了。
“不会的不会的!”白舒晏连忙安慰。
“反正,反正吃亏的是你,又不是他!”
阿胭看着他,“我吃亏?什么吃亏?”
“……”白舒晏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究竟应该怎么跟她科普女孩子方面的知识。
憋了半天,他才叹了一口气,“胭胭,你得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
他说:“你需要朋友。”
特殊是女性朋友。
“你就是我的朋友呀。”阿胭对他笑,那双漆黑的眼瞳里似乎凝着月亮的华光。
“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她把一块小蛋糕推到他面前。
白舒晏微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忽然就熨帖了些,暖暖的。
他们当然是最好的朋友。
这数百年的岁月,他尝过太多的心酸,也经历过太多的坎坷,来时便是孑然一身,然而所幸,他熟悉了阿胭。
因为她一直都在,所以他从不曾孤独。
昔年他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成为别人的新娘,于是他的整颗心都空了,从此浑浑噩噩多少年,不知世上多少事,幸而阿胭她一直陪着他。
他全部的风光,全部的狼狈,她都目睹过,也一直不曾离开过。
在这个世界上,胭胭便是他唯一重要的朋友。
“可是胭胭,你还需要别的朋友。”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发顶。
这句话刚说完,白舒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接通,敛了敛神色,竟然有几分严厉,“什么事?”
阿胭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咬着嘴里的小勺子,觉得现在的他竟然和谢明澈工作的时候有点像。
电话挂断之后,白舒晏对阿胭笑了笑,又是一副温柔模样,“胭胭,我送你回去好吗?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我不想回去。”阿胭摇头,闷闷地说。
“那……我先送你去我家?”白舒晏想了想,又说。
阿胭继续摇头,“你去吧,我自己玩儿。”
“这……”白舒晏有点犹豫,他怕她自己走丢了。
“我自己有认真学习的,我知道出租车,也带了手机。”
闻声她这么说,白舒晏考虑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担心归担心,他也还是要放她出去和外界接触,这样她以后才可以自己好好的生活。
但总归是有点不太放心,于是他戴上了眼镜后,又嘱咐了一句,“要是遇上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现在和以前到底是不一样的,阿胭她的灵力足够对付这些普通的凡人,他倒不用担心人类会伤了她,只是……要是遇上妖怪或是别的什么,就不太好说了。
这是人类的世界,妖修也并没有那么多,但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些的。
想了想,白舒晏为了保险一些,就将一枚戒指戴在了阿胭的手上。
“这是什么?”阿胭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她好奇地摸了摸镶嵌在上面的那颗通体透明的珠子,仔细一看,似乎中间还有一条极细的银色线条。
“你碰到危险的时候,它会保护你,也能及时通知我。”
白舒晏将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天极山得来的神物就这么给了阿胭,但他却没有丝毫不舍。
“哦。”阿胭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自己食指上的那枚戒指。
白舒晏走后,阿胭就自己坐在软座上吃小蛋糕,手边还有一杯清清爽爽的柠檬水。
离开甜品店的时候,阿胭站在门口朝四面望了望,雨已经停了。
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出来过。
她吸了一口气,又皱了皱鼻子,觉得这里的空气一点也不好,一点都不如西山。
想起西山,阿胭站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看着那么多的高楼大厦,耳畔是一帧帧车流过往的声音,她仰头的时候,天空是灰蒙蒙的,她发现,自己找不到西山的方向了。
阿胭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往那边走。
路上有很多商店,她觉得新奇,一个接一个的,她全都跑进去看,后来,她逛啊逛,又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一个花鸟市场里了。
鸟的叫声一阵接着一阵,阿胭却听不懂它们说什么,她只能听懂灵的语言。
这些动物的话,只有胖虎才能听得懂。
阿胭逛得有趣,路过一条小吃街的时候,她被浓浓的香味吸引过去,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端着一碗臭豆腐。
臭是真的臭,但是好好吃啊。
阿胭吃了一大口,眼睛弯起来,很满足。
“慕铮慕铮,看那儿!那不是之前那个小可爱吗?”巷子里某个拿着一根棍子的少年随意往巷口那个地方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骤然瞪大,连忙去拉旁边正在教训几个非主流的另一个少年。
那少年闻言,踩在小混混肋骨上的脚险些失了力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瞠,他猛地转头,正好看见那一抹柠檬黄的纤瘦身影。
阿胭吃臭豆腐的动作一顿,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本来要往前迈的步子停下来,她偏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少年那双桃花眼。
“草……”
还真是她。
慕铮的舌尖抵着腮帮,眼睛微眯了眯。
倒还真是有缘分。
这是第几次送上门了?这只看起来很好吃的……玉灵?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就似乎时间似乎忽然静止了一样。
“你后面……”
阿胭忽然指了指他的身后,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站在慕铮身边的另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已经一脚把那个拿着棍子爬起来的小混混一脚踢飞。
“小狗崽子滚边儿上待着去!”少年骂骂咧咧,“你看你染的那五颜六色什么玩意儿狗毛?辣着爷眼睛了。”
“……”阿胭闭上了嘴巴。
“祁樾。”慕铮看向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冲他抬了抬下颚。
祁樾懵逼,“啥啊?”
慕铮装逼失败,他瞪了祁樾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向阿胭走了过去。
阿胭又吃了一口臭豆腐。
慕铮走过来的时候,刚好闻到了那股难以言喻的迷幻味道……他有点想捂住口鼻。
这还他妈可口的玉灵呢?吃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你……”他张了张嘴,竟然莫名有那么点紧张,连措辞都没措好。
阿胭咬了一口臭豆腐,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吗?”
靠。
慕铮觉得这味道真的……让他脑袋空白了。
“这么臭,你吃得下?”他艰难地说了一句。
阿胭眨了眨那双圆圆的眼睛,“臭是臭,但是特殊好吃。”
臭都臭了,还能往嘴里喂?慕铮反正是做不到的。
阿胭看他站在自己面前,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她想了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她抬头问他:“你是不是很想吃啊?”
她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把小碗放到了他手里,“那,你吃吧。”
然后转身就要走了。
她还想去吃别的好吃的。
慕铮捧着小半碗的臭豆腐,被那股味道熏得有点懵了。
“哈哈哈哈窝草,慕铮你个辣鸡,搭讪女孩子都不会!”旁边捏着鼻子站了半天的祁樾终于没憋住笑出声。
慕铮回过神来,冷笑了一声,一脚踢中祁樾的小腿,半点没留余地。
祁樾“嗷”了一声,痛得龇牙咧嘴,“草!慕铮你这个傻逼!”
慕铮直接把那小半碗臭豆腐塞到他手里,自己转身就去追那一抹柠檬黄的身影了。
“……妈的,好臭。”祁樾蹲在巷子里,骂了一句。
阿胭推门进了一家奶茶店,站在柜台前犹豫了好久,才终于决定点一杯脆皮芝士奶盖。
她没有喝过,但是图片上看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慕铮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刚好说了自己要一杯脆皮芝士奶盖,他长腿大迈几步走过去。
年轻的女店员在看到他那张俊美的面庞时,露出了甜甜的笑脸,“先生你好,请问你需要哪种奶茶?”
“和她一样。”慕铮一手撑在柜台上,歪着头看向旁边的阿胭。
“两位是一起的吗?”女店员愣了一下,但仍然保持着微笑。
“对,钱我付。”
阿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慕铮就抢先开了口。
“好的。”女店员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付款码,“扫这里就可以了,一共28块。”
阿胭看见他就要付款,她连忙说,“我自己付。”
说完,她就自己扫了码,输了14块,指纹支付。
这是白舒晏教她的。
真的很神奇,以前的人,要带着银票和银子,才能买东西,现在却只要点一点手机就可以了。
慕铮手里的动作一顿,嘴角弯了弯,也没说什么,付了自己的。
阿胭拿到奶茶之后,就自己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谁知道她刚坐下,那个奇希奇怪的少年也跟着过来了。
“你跟着我干嘛呀?”阿胭皱了眉。
慕铮在她对面坐下来,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端着几分傲气,却在喝下一口芝士奶盖之后,破了功,“草,这他妈什么玩意?”
甜得他脑子都要被糊住了。
阿胭喝了一口,明明很甜很香,里面还有脆脆的东西。
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慕铮咬牙。
阿胭不看他了,安安静静地喝自己的奶盖。
“你叫什么名字?”慕铮靠在椅背上,***了二郎腿。
阿胭不理他。
“不说?不说也没关系,但是你记着啊,我叫慕铮。”少年扯下校服的拉链,说道。
阿胭站起来,拿着奶茶就往外走。
慕铮直接没再要那杯甜得发腻的奶茶,他走出去的时候,那抹柠檬黄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祁樾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会儿见慕铮走出来,他又没憋住笑,“哈哈哈哈慕铮,你这是第一次在女生那儿碰一鼻子灰吧?”
“你很喜悦?”慕铮瞟他一眼,那双眼型漂亮的桃花眼里似笑非笑。
“……铮哥我没有我不是。”祁樾一下子就怂了。
慕铮抬眼望着那一抹渐渐模糊的柠檬黄,忽然哼笑了一声。
等着吧。
再过不久,他就会吃了这只不识好歹的小玉灵。
今天就算了。
她太臭了,下不了口。
阿胭走了一会儿,最后在公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地抿着奶盖,甜甜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阿胭拿出来一看,是白舒晏。
“胭胭,你还在外面吗?”电话接通后,白舒晏的声音就从那端传过来。
“对呀。”阿胭老实地回答。
白舒晏笑了一声,神色莫名柔和了一些,他问:“都去哪儿了?”
他一边往会议室外走,一边听她在那边说个不停。
跟在他后面走出会议室的其他人看见刚刚在会议室里发了一通火,现在出来打电话却又一脸温柔的董事长,不由面面相觑,心里有了点猜测。
莫非……他们panda要有老板娘了?
“玩儿得很喜悦?”白舒晏没有注重到别人的目光,他只低声问电话那端的阿胭。
“嗯,除了有一个很希奇的人……”阿胭想起那个跟着她到了奶茶店的少年。
白舒晏皱眉,“希奇的人?男的?”
“是呀,他很希奇,我都不熟悉他,他还一直跟我讲话。”
闻声阿胭这么说,白舒晏心里就大概猜测了一下是怎么回事。
阿胭的模样生得好,看起来又娇娇小小的,外头那些坏小子肯定有起坏心的。
这么想着,白舒晏就对她说:“胭胭,你可千万不要理那些坏家伙,要是有人敢缠着你,你只管揍他!”
“千万别让他们碰到你一根手指!”
白舒晏这会儿就像是一位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地嘱咐她。
“哦。”阿胭点点头。
——————
“明澈?”
田荣生看见谢明澈坐在工作台前发呆,一连叫了他好几声。
“师父。”谢明澈回过神来,看向田荣生。
田荣生背着手走过来,“你小子,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没什么。”谢明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看似镇静。
但田荣生多了解他这个徒弟啊,他平时什么样儿,现在什么样儿,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笑了一声,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拧开手里茶杯的盖子,喝了一口之后,才慢悠悠地说:“说说吧,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师父您想多了。”谢明澈捏着资料纸张的手指力道又紧了紧。
只是嘴上说着“没有”,他的脑海里却又不自觉地闪过清晨时分的画面。
那句“你是我喜欢的人”犹在耳畔,他只一回想,耳尖就会微微发烫。
可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儿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呢?
即便她说得是真的,那么他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不应该。
他忽然冷静下来。
谢明澈说不清楚自己留下阿胭的初衷,或许只是看着她那双水濛濛的眼睛时,一时的恻隐之心,但这其中不该掺杂着别的什么。
可他第一眼见她时,也仅仅是那么一眼,他就觉得,她的眼睛,她的轮廓,她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都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那是一种没由来的熟悉感。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份熟悉感,才让他一反常态,留下她,并且照顾她。
但,也该仅此而已才是。
不过是短短片刻的时间,谢明澈已经心思轮转过一回。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他又记起自己早晨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出了门,甚至没有来得及给她预备食物……
他忽然有点烦躁。
坐在旁边观察他的田荣生发现他眉头微蹙,薄唇也不自禁抿成一条线,烦躁显而易见。
“明澈啊,你很少这样情绪外露啊。”
他觉得新奇,不由哈哈笑了两声。
“师父,我要工作了。”面对师父的调侃,谢明澈多多少少有些无奈。
“好好好,你忙你的。”田荣生站起来,捧着自己的杯子往外走,预备去童家林那儿看看那尊玉佛的情况。
田荣生前脚刚走,林窈后脚就进来了。
“谢老师。”林窈捧着一个纸盒进来了。
谢明澈抬眼,一见是她,神色平淡,“什么事?”
“我订了蛋糕。”林窈对上他的目光时,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咬了咬嘴唇,把蛋糕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心跳的很快,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难免紧张。
“谢谢,不用了。”他拒绝得礼貌又疏离。
林窈刚把蛋糕放在桌上,就闻声他的这句话,她愣了愣,随后又勉强露出一抹笑脸来,对着他说:“蛋糕是我请大家的,大家都收了,谢老师你就收下吧。”
谢明澈看了蛋糕纸盒一眼,他想起来家里的小姑娘,还是颔首,“谢谢。”
“没事的谢老师。”林窈见他收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笑脸也自然了许多,“那,那我就先走了。”
“嗯。”谢明澈没有再抬头。
林窈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离开了。
谢明澈下班之后,他谢绝了田荣生邀请他去自己家吃晚饭的好意,没有停留片刻,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只是他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被他打开,他却没有看见阿胭的身影。
他也去卧室里找了,依然没有。
谢明澈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垂着眼,神色不清。
果然,生气了。
他拿出手机,指尖犹豫良久,还是点了通讯录里的那个号码。
“喂?”电话那端传来一抹温润的男声。
谢明澈一顿,将要出口的话全都压了下来。
“谢先生?”那边的白舒晏没有闻声他的声音,就又说了一句:“胭胭在我这儿呢,我马上送她过来。”
“我不回去。”
谢明澈明显闻声有一抹软软的女声在抗议。
“胭胭你听话啊。”白舒晏在那边哄了她一句。
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紧了紧,谢明澈就似乎没有闻声她的声音似的,开口时,嗓音仍然平静:“麻烦你了,白先生。”
电话挂断之后,谢明澈给自己煮了一杯云雾茶。
氤氲的水汽弥漫扑散,他手里的玉色小盏在灯光的映照下散着莹润的光泽,他静静地垂眸盯着杯盏里浮沉的微末茶叶,心思仿佛也随其而上下浮动,阴晴不定。
两盏茶过后,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谢明澈回过神,放下了手里的小盏,他站起来,走到玄关处。
打开门的时候,他抬眼便见外边站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白舒晏。
“谢先生。”白舒晏对他笑了笑,然后就伸手把藏在自己身后的阿胭给抓了出来。
阿胭耷拉着脑袋,一如第一次被白舒晏送回来那次一样,无精打采。
“谢谢。”谢明澈礼貌地点了点头,同时他伸手握住阿胭的手腕,将她拉进屋里。
“那,我就不打搅了。”
白舒晏很识趣地说要告辞,他看得出来谢明澈并不是很欢迎他。
“再见。”
谢明澈颔首,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白舒晏看着忽然关上的门,还有点懵。
这个场景怎么似乎有点熟悉??
阿胭直愣愣的站在玄关,不动也不说话,更不看他。
谢明澈松开她的手腕,帮她把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拿出来放到她的脚边,然后站直身体,“换鞋。”
阿胭闻声他冷淡的嗓音,她本来想不理他的。
但是她揪着自己的衣角,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胆子不听他的话。
只好依言换了拖鞋,但还是站在原地,梗着脖子,一动不动。
谢明澈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怕是因为早晨的事情还在生气。
她平日里看起来胆小怯懦,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大约是真的把她气着了。
这么想着,谢明澈眼底不由泛起些许柔色,他抿唇半晌,终于还是伸手摸了摸她乌黑柔软的发顶,叹了一口气,“抱歉,我早晨不该扔下你。”
阿胭闻声他的这句话的时候,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说话。
谢明澈从来没有哄过人,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他抬眼刚好看到茶几上摆着的蛋糕纸盒,就拉着她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我给你带了蛋糕。”谢明澈把纸盒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当阿胭打开纸盒,看见里面那块小蛋糕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地就拿了小勺子吃了一口。
酸酸甜甜,并不腻。
谢明澈坐在沙发上,看着阿胭跪坐在地毯上吃小蛋糕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她真的很轻易满足。
明明刚刚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这会儿吃起蛋糕来,却是眉眼弯弯,笑得很甜。
比小蛋糕的滋味还要甜。
一个小蛋糕很快被她吃光,她再看向谢明澈的时候,竟然完全忘记了生气。
或者说,其实她已经不生气了。
就在刚刚他俯身从鞋柜里给她拿出拖鞋的时候,又或者是他轻声对她道歉的时候。
反正,她舍不得生他的气了。
谢明澈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望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却见她忽然扑了过来。
她的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埋在他的胸膛里。
她甚至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笑得很喜悦:“我不生气啦!”
谢明澈浑身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作何反应。
早晨对她说过的话在此刻看来显然是没有用的,她仍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从来不喜欢任何的肢体接触,可她却不一样,她似乎越来越喜欢接近他,触碰他。
可他喉结微动,却终究无法再说出一句重话。
“今天我自己出去玩啦,还吃了好多好吃的……”阿胭趴在他的身上,不由自主地就和他讲起了自己今天出去做了什么。
而谢明澈僵直着身体,听她讲了好一会儿。
半晌之后,他才问:“今天你没和白舒晏在一起?”
“白舒晏?”阿胭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胖虎的新名字,“哦,胖虎啊,他带我去吃了小蛋糕,然后就去忙他的事情了,我自己玩了好久,最后他才来接我的。”
谢明澈抿唇,片刻后才问:“为什么不和我说?”
阿胭玩他衣领的动作一顿,她瘪嘴,“因为你早上很凶,我不敢……”
谢明澈在闻声她的这句话之后,神色莫名缓和了一些,他的手覆上她的头,“抱歉。”
他话音刚落,自己衬衣衣襟上的两颗纽扣就被阿胭不小心揪了下来,有一颗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锁骨微露,半个胸膛若隐若现。
阿胭手里捏着一颗纽扣,一时间有些难以移开自己的视线。

国家拒绝保护我山栀子小说精选章节完整版在线阅读

20.我呀我呀
禁宫纪录片的预备工作已经彻底筹备完成, 谢明澈特意去见了沈敖帮他请的纪录片导演——喻冬夏。
这位喻导是业内闻名的纪录片导演, 曾导演过不少有家国韵味的美食纪录片,或历史纪录片,也有文物纪录片。
沈敖说这位喻导本来是很难请的人物,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但幸运的是,这位喻导一听说是给禁宫拍摄纪录片,而且是为文物修复师拍的, 他就点头答应了。
谢明澈出门时本来没想带着阿胭,但见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就没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沈敖定的那间茶舍名为“此间茶舍”,在靠近禁宫背后的巷子里,古朴的阁楼掩映在一片春红柳绿之间,颇为典雅。
谢明澈带着阿胭一走进去,就有身穿浅青色气泡的女服务生走过来,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很轻柔, “请问先生和小姐有预定的雅舍吗?”
此间茶舍是郦城有名的茶舍,一般多是预定,而来这里的客人大都是有些身份的。
谢明澈报了沈敖的名字,服务生一听,直接领着他们上了三楼。
这楼阁不大, 阶梯蜿蜒处却绿意横生, 多的是香气馥郁的花草, 蓊蓊郁郁,一片青藤连天。
进了雁字号雅舍后,谢明澈抬眼便见坐在里边儿的沈敖。
他跪坐在软垫上,手里正把玩着一只瓷白的杯盏,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留着半长的的发,微短的胡须已经有些花白的老者。
即便他须发已白,此刻穿着一身棉质大褂坐在那儿,看着也还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
“明澈,你来了?”沈敖闻声推门声,一抬头就看见了谢明澈。
随后看见他身后正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的阿胭,沈敖一瞬惊愕,他再次看向谢明澈,“这位是……”
谢明澈拉着阿胭走进来,神色如常,“我家的小朋友。”
沈敖一听,嗯???
他家的……小朋友?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但是等等,现在这件事不是最重要的,可不能把人喻导晾在一边。
沈敖压下自己想要八卦的心,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喻冬夏,“喻导,这位就是我和您说过的谢明澈,他就是这次禁宫纪录片的投资人。”
“喻导。”谢明澈颔首,拉着阿胭坐下来。
喻冬夏并不是第一次闻声“谢明澈”这个名字,数年前郦城谢家的一桩大事闹得满城风雨,他那时便已经听过这位儿时失踪,少年时又自己忽然回来的谢家长子了。
“谢家的长子,谢明澈?”他微微一笑,花白的胡子颤了颤,一开口却是明知故问。
谢明澈微微颔首,“是。”
喻冬夏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谢家人果然是谢家人,对文物保护总是这么上心。”
“你们的策划书我看过了,文物修复类的纪录片在这个行业是前所未有的,你不怕亏损吗?”
谢明澈给阿胭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闻声喻冬夏的这句话后,他开口道:“前所未有并不代表不可行,尝试总是没错的。”
“好小子。”喻冬夏听了他的回答,一拍大腿,笑出了声。
“你师父是田荣生吧?”他忽然又说。
谢明澈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田荣生,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之前拍摄一部文物纪录片的时候,和老田有过合作,他教出来的徒弟,定然也是不差的。”喻冬夏笑着说,“文物修复这一行太艰难,我会尽我所能,拍出好的作品,你们这些文物修复师啊,本就该被大众记住的。”
“谢谢您。”谢明澈敬了他一杯茶。
两人在那儿谈着纪录片的事情,沈敖在一边看着,视线却老往谢明澈身旁的阿胭身上去。
这个女孩儿穿着一条石榴红的及膝连衣裙,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粉嫩,她那双圆圆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柔软的光,弯弯的眉,小巧的鼻子,唇色如樱桃一般,乌黑柔软的发辫落在身后,上面还点缀着小小的几颗珍珠,整个人看起来娇娇小小的,特殊可爱。
这……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可爱啊?怎么就让谢明澈撞上了?
沈敖暗暗的想。
也不太对劲啊,就谢明澈那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他怎么可能拉女孩子的小手?这特么不是天方夜谭吗?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小手不但拉了,还给人家倒茶,亲手递过去……沈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他妈还是那个厌恶全部肢体接触的大冰块谢明澈?
沈敖觉得今天的世界真迷幻。
在沈敖打量阿胭的时候,阿胭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捧着小盏,抬眼看向沈敖,那双圆圆的眼睛眨啊眨,写满了迷惑。
这个人为什么一直看着她啊?好希奇。
沈敖偷看被抓了个正着,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尴尬,但还是对她露出一抹自认为得体又帅气的微笑。
谁知道人家小姑娘看了他一眼,直接偏头去看谢明澈的侧脸去了。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嫌弃了。
沈敖压着一肚子的疑问,好不轻易等到喻冬夏起身告辞离开,才终于憋不住问谢明澈,“明澈,这姑娘谁啊?”
“不是跟你说过了?”谢明澈看了一眼在旁边低头吃糕点的阿胭一眼,淡淡地说。
“……那小朋友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沈敖好奇的不行。
谢明澈终于抬眼看向他,“你管?”
简简单单两个字,堵住了沈敖压在心里头还有好多没问出来的话。
“这次的事情,谢了。”谢明澈拉着阿胭站起来,“下次请你吃饭。”
“别啊,别下次啊,待会儿就到晚上饭点儿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沈敖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当下就站起来说道。
谢明澈看了身旁还在埋头吃糕点的阿胭一眼,他沉默了一瞬,低声问她,“饿了?”
阿胭吃糕点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有点犹豫。
她到底说饿还是不饿啊?
“那……可以去吃那个火锅吗?”她期盼地望着他。
上次闻到的香香辣辣的味道让阿胭久久不忘,她还特意在网上查了查,原来叫火锅。
被她这样满含期待的目光望着,谢明澈当然说不出“不可以。”
于是他点头,“好。”
旁边的沈敖再次被雷击中。
他其实已经下定决心晚上跟着谢明澈去吃上一顿清淡养生的晚饭了,究竟谢明澈平时喜欢的就是那种没多少味道的清淡口味。
但他不一样,他老家是川蜀那边的,遗传了川蜀人的特性,无辣不欢,所以每次他和谢明澈吃饭就吃得特殊没劲。
谢明澈竟然都可以接受火锅了……沈敖感觉自己怕是真的在做梦。
阿胭根本没有注重到沈敖的表情,她闻声他答应了,就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劲瘦的腰身,蹭了蹭。
即便是这些天屡屡被她抱住,谢明澈也还是难免僵直了身体。
他总归还是有些不习惯。
却也并没有推开她。
“……”沈敖想自戳双目。
这一定不是真的对吧???
三个人坐在火锅店里的包间里的时候,阿胭嗅着锅底翻腾着的香辣味道,不由地吞了吞口水,手里握着筷子,显然有些迫不及待。
知道她喜欢吃牛肉,谢明澈就先替她烫了一块,放进她面前加了蘸料的小碗儿里,低声说,“有点烫,小心。”
“嗯!”阿胭用力点头,对着他笑。
一口牛肉咬下去,仍有些烫,但是香香辣辣的味道留在口舌之间,还有点麻麻的。
太好吃啦!
阿胭的那双眼睛里绽放出亮晶晶的光线。
沈敖一筷子一筷子地吃着自己最爱的火锅,但是总觉得没啥滋味,他一直默默地看着对面谢明澈给他身边那个小姑娘夹菜,简直和曾经那副冰冷疏离的他像是两个人。
虽然这会儿他面上的确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总压着那么一点儿温柔。
沈敖看着看着,他咬着筷子忽然笑了起来。
这样其实很不错。
他忽然想。
和谢明澈做了十多年的朋友,他看似对旁人都很冷漠,但其实这个人又并非如外界想象的那么凉薄,他对朋友,对自己认为重要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然而能走进他心里的人,终归是太少了。
这么多年来,他终究都守着一个噩梦,无法解脱。
这些沈敖都很清楚。
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对于他来说,或许会成为他走出束缚的力量。
沈敖总是盼着他能好的,现在看来,或许事情已经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阿胭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辣的食物,但是麻麻辣辣的,却又让她欲罢不能。
嘴巴都辣得绯红了,眼眶也有些湿,但她还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谢明澈几乎没有怎么动过筷,见她觉得辣,就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明澈,你们家那老头最近应该很急吧?”沈敖一边吃,一边问。
谢明澈一顿,抬眼看向他。
“你不知道?”沈敖放下筷子,原本有点惊奇,可想了想那老头对谢明澈的态度,就又不觉得希奇了,“也是,他那臭脾气。”
“你们谢家的博物馆这次要办一个大展,但是资金方面似乎还有些欠缺。”沈敖把自己从家里听来的这件事跟他说了。
他继续说,“听说你那个弟弟,最近败了不少钱,你们家那老头啊,拿自己的钱给他填补亏空去了。”
谢明澈垂眸,闻声沈敖这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之前谢廷耀找到他的公寓里来和他说要他在接手博物馆之前,先学着处理博物馆的各项事务……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什么叫做先学习接管?谢明澈唇角微弯,笑意冷淡。
不过是想让他用自己的钱,去补齐博物馆的资金。
什么退休?不过是谢廷耀的托辞,他怕是一辈子都想坐在那个位置上,即便是要退,那他也必定不想把博物馆交到谢明澈的手里,他满心满眼,全是在为自己的那个小野崽子打算罢了。
眼眉之间拢着薄雪,谢明澈垂着眼帘,压下那一片暗沉沉的光。
他总不会让谢廷耀如愿的。
一切属于他谢明澈的东西,他绝不会让别人夺走一分一毫。
但是……他想起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弟弟,谢廷耀那位续弦生的儿子。
在他的记忆里,那并不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
这次出了这样的事,竟还求了谢廷耀替他收拾烂摊子。
真是难得。
“你可小心点,别让你们家那老头子坑了。”沈敖有点不大放心。
究竟谢明澈家里什么情况,他也是清楚的。
谢家看着是郦城历经百年的大家族,家底子厚,但其中盘根错节,很是复杂。
谢明澈那便宜父亲也仅仅只是面子上看着风光罢了,实际上谢家的财政权,还是把握在谢家的老太太手上的。
老太太虽向着谢明澈,却难保谢廷耀那老头子不会为了自己那宝贝小儿子而刻意给谢明澈使绊子。
“放心吧。”谢明澈喝了一口茶。
见谢明澈没有多大反应,沈敖也就放了心。
他一向是相信自己这个朋友的。
究竟论玩儿心计,那谢家老头子哪里能玩儿得过谢明澈?别说那老头子了,他沈敖都玩儿不过。
只要谢明澈想,谢家那博物馆随时都能到他手里来,只是他偏要慢着来罢了。
一顿饭吃完,沈敖先离开了。
谢明澈带着阿胭回到公寓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阿胭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微鼓的肚子,撑得有点难受。
她吃太多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吃。
谢明澈知道她吃撑了,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去取了助消化的消食片过来,让她吃。
阿胭乖乖地喂到嘴里,本来以为是很苦的味道。
因为药都很苦。
结果吃进嘴里却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她眼睛一亮,“阿澈还有吗?”
“你不能再吃了。”谢明澈眼底流露出些许无奈。
“哦……那你能陪我看电视吗?”她又用那种满含期待地目光望着他。
谢明澈本来打算去书房看一会儿ZR那边发过来的新的设计图,但见她眼巴巴地望着他,他喉结微动,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谢明澈在她身边坐下来,阿胭很自然地就挂到他身上去了。
“乖乖坐好。”谢明澈身体僵硬,有点无奈。
阿胭瘪嘴,有点失落,“哦……”
电视打开之后,两个人都坐得端端正正,中间还隔着一个杯子那么宽的距离。
谢明澈莫名松了一口气。
而阿胭却觉得很不满足。
电视里正在放一个古装喜剧,阿胭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竟然被搞笑的剧情吸引进去了。
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笑出声。
而谢明澈却没有多大的爱好,盯着电视屏幕时,明显有些走神。
听着耳畔软软的笑声,他的目光不由地偏向身旁坐着的小姑娘。
她的侧脸白皙,在微黄的灯光下,微微泛着些粉色,她的睫毛很长,像是两把小扇子,半遮着那双圆圆的眼睛,却遮掩不住她漆黑眼瞳里的光。
视线下移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她左手食指的戒指上。
戒指上镶嵌着的那颗透明的珠子在灯光的映照下,中间仿佛还有一条银色的细线。
谢明澈瞳孔微缩,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这枚戒指……哪里来的?”他忽然开口。
阿胭闻声他的声音,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她“哦”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地答:“是胖虎给我的啊。”
“他说这样以后我自己出去要是碰到危险,他就会知道,然后来救我!”
提起白舒晏,阿胭又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胖虎真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是吗……”
谢明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胭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谢明澈闭目养神的时候,只觉得肩头忽然一重。
他睁开眼,偏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阿胭靠在他的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声浅浅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
她睡着的时候,仿佛就是她最安静的时候。
此刻她靠在他的肩头,全然没有任何预防,嘴角甚至还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似乎一直都是信任着他的。
但是这种信任从何而来?他不清楚。
谢明澈忽然伸手,指尖拂过贴着她脸颊的浅发,手指猝不及防轻触她柔软的脸庞。
他的神色不自禁又柔和了些许,眼眉间的浮冰碎雪仿佛都消融成脉脉的春水,静谧流淌。
见她沉沉地睡着,谢明澈低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一眼,显示十点半。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她唤醒。
“干嘛呀阿澈……”原本睡得正香的阿胭被他叫醒,多少有些不太喜悦。
而谢明澈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还没有洗漱。”
阿胭眨了眨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半天没动。
“你今天吃的食物,味道太重。”
他仍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哦。”
阿胭还是乖乖听话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谢明澈比往常更加繁忙,一则是因为禁宫的纪录片已经开始拍摄,而则是因为禁宫里又来了一批需要修复的文物。
阿胭也很乖,谢明澈去工作的时候,她就去找白舒晏,或者就干脆自己玩。
有时候不出去,她就自己在家拿着谢明澈给她买的笔记本电脑玩儿。
禁宫文物修复纪录片刚开始拍摄的时候,之前组建好的宣传组就已经在网上宣传造势,因为之前童家林的视频的热度,再加上喻冬夏导演的名气,所以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但这样的关注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文物修复纪录片是分集拍摄录制的,喻冬夏思虑再三,决定先拍摄玉器组的部分。
这里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田荣生在古董文物业的名气,以及网上对谢明澈的关注度。
当《禁宫文物修复录》第一集播出的时候,由于宣传力度比较大,推广得多,所以播出后就获得了不少的关注。
而在播出的两天之后,微博上更是因为玉器组文物修复师谢明澈的逆天颜值而热闹非凡。
谢明澈出镜的部分被几个知名的大V单独剪了出来,引起一大帮颜粉开始挖掘谢明澈的全部信息。
于是很快就有人将自己查到的谢明澈的资料发布出来。
原来这位容色昳丽的文物修复师竟然也是从底蕴非凡的大家族里出来的。
郦城谢家的长子,谢家私人博物馆的继续人。
这样的身份,满足了全部少女心对于完美人设的想象。
微博热搜上“谢明澈”这三个字连续几天都维持着前十的排名,热度久居不下。
而《禁宫文物修复录》的播放量也因此而节节攀升。
文物修复师这个神秘的职业从此刻起,似乎终于褪去了朦胧的面纱,真真实实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历史的魅力,文物的底蕴,修复工作的艰难,都通过这样一个纪录片,开始层层剥落于人前,使人了解之后,终于开始体会其中的韵味。
这个时代,终归未曾忘却曾经,忘却历史。
阿胭自从知道《禁宫修复录》的第一集播出时间后,就一直等啊等。
播出的当天晚上她就自己躲在被窝里用电脑看了。
谢明澈的镜头有几处,每次都大概有一分钟,阿胭一次都没有错过。
他穿着交领窄袖的工作服,垂眸认真工作的模样在镜头下,仍然特殊好看。
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除了一张好看到不行的寸照之外,还清楚地写着“玉器组——谢明澈”。
在最后的采访镜头里,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神情看似淡漠,可他对工作人员提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地很认真。
“据说修复师的工资并不高,这会影响你对这份工作的热爱吗?”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垂下眼帘,薄唇微弯,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笑意,“当我有足够的能力去支撑我所热爱的工作时,就没有什么影响不影响了。”
他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有半分停顿,几乎是平心而言,十分自信。
阿胭看着电脑屏幕里的他,只觉得他整个人都似乎在闪闪发光。
就似乎星辰一样。
“那么我想替大家问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儿吗?没有的话,那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呢?”
工作人员最后这一个问题问出来,谢明澈却沉默了。
阿胭紧盯着屏幕,结果就闻声他说:“抱歉,没有。”
话题不再涉及修复工作,他整个人仿佛更加冷淡疏离了一些,回答的时候也很直接干脆。
阿胭趴在被窝里瞪大双眼。
怎么能没有呢?
我呀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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