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Face娱乐资讯网

哑姑玉经出色章节全文阅读

哑姑玉经出色章节全文阅读

灵异恐怖 2018-12-28

书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方便,书给我们的情感找到伙伴,愿你多读书,读好书,你会生活幸福,小说哑姑玉经出色章节全文阅读带给您,那个拖着鼻涕流着眼泪的小男人哭兮兮缠着她:媳妇儿给夫君擦鼻涕,媳妇儿给夫君拿夜壶,媳妇儿给夫君喂饭饭,媳妇儿给夫君穿衣服;夜半睡梦正酣,那个小爪子在身上挠啊挠,媳妇儿,伺候夫君拉臭臭……呜呜最悲催的不是穿了,而是穿在了一个哑巴身上,哑巴也就算了,还是个童养媳妇,童养就童养吧,那个拖着鼻涕夜夜尿炕的丈夫还是个傻子。假如这都不算事儿,那么当你忽然发现,前一世出卖陷害自己的闺蜜和背叛抛弃自己的恋人,竟然也穿了,这一世他们依然和你近在咫尺,那么你还能淡定如初么?王亚楠是不能了,反抗由此开始……战争如火如荼如火如荼如火如荼。

哑姑玉经全文阅读

冷风裹着雪沫子在屋外呼呼叫嚣,屋门口一棵进入冬眠状态的梨树全身的枯枝被扑打得簌簌作响。

一道棉布门帘,静静垂立门口,将室内外隔开。可惜这门帘显得很旧,显然是去年或者前年用过换下来的,里外的布料陈旧褪色,里面的棉胎也薄得几乎透风,将它挂在门口,更多的作用不是御寒,而是做做样子罢了。

寒风呼啸,屋内和屋外一样冷。一个黄泥小火炉坐落在屋子当中,上面一把铝皮茶壶上泛着一层绿油油的冷光。炉膛里很久没生火了,其实它从一开始放在那里纯粹就是个摆设。

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蜷缩在炕沿边的一个小木凳上,她的膝盖上堆着一件布衫子,大红色女衫,看上去九成新,衣衫布料也不错,是当下绸缎庄里正盛行的九紫绸,三十文大钱才扯得起一丈,不是富裕人家是穿不起的。

她将领口那一个脱落的盘扣压紧缝回去,再把右袖口一个小裂口轻轻缝合了一下。然后拎起衣衫查看整体,看着就叹了一口气,最大的破绽不在纽扣也不在袖口,而是左下摆的一个豁口。

这豁口足足有一尺长,从滚边那里延伸上来,一直通到腋下的交缝处,像一个刀子齐齐划过,硬生生将完好无缺的丝绸划出这一道丑陋无比的口子。有了这豁口,这衣衫也算是就此报废了。要是这个家里别的女主人的衣衫,肯定早就丢弃不再费神缝补,赐给下人也罢,拆掉做了鞋面也罢,反正肯定是不会再穿了。

但是这衣衫的主人……

她肯定还得穿。

尽管她出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这么不吃不喝不醒的睡了一天一夜,今天又过了一天。

但是这小姑娘总相信她会醒过来,会好起来,还会穿这件衣衫。

她作为一个粗使的丫环,能做的就是一遍遍替她擦拭脸和手,隔一会儿摸摸她额头,在她耳畔试着呼唤,舀一点水轻轻灌进她干裂的嘴唇,就算她根本就不会张嘴吃东西,她还是想给她润润嘴巴和喉咙。她额头上的血痕她都已经替她清洗擦拭干净了,然后用一个手帕子紧紧把那个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紧紧裹了起来。血还是会渗出来,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依照民间止血的土办法,从小火炉的灶膛里抓一把一把的灰土按在伤口上。

不知道是这土办法真有用,还是她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干了,过了一天一夜,进入今天早晨,伤口不再流血,那些被血水浸泡的石灰土她也清理干净了。

现在这位主子安安静静睡在炕上,面色蜡黄,眉眼紧闭,看上去没有痛苦也没有知觉,给人一种无比安详的错觉。

这衣衫还是需要补补吧,就算主子还昏迷没有醒来,丫环觉得她醒来也会是补补的,那还不如自己提前把这事儿给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慢慢的,丫环手里的针线活儿停了,愣愣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想着想着瞌睡袭上来,脑袋慢慢下垂一直垂到胸前,一缕口水亮晶晶从嘴角流下来。

忽然一阵风起,伴着风声一个脚步蹬蹬从外面冲进来,带进来一股凌厉的寒风和一阵乱纷纷的雪沫子,“怎样了?兰草姐姐,她怎样了——昏迷呢还是快要死了?”

随着嚷嚷声一个同样十三四岁的姑娘毛毛躁躁撞进门来,门帘被撞得剧烈颤抖,身后立即带进来一股凌厉寒风和一阵细碎雪渣子。

炕前的丫环惊骇得站起来,赶忙放下手里针线,板起脸儿来压低声音责备:“小点声,兰花你小点声不好吗——惊着小NaiNai了!干么这么一惊一乍的?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咋就不改呢?”

一面说,一面拦住兰花的手把她往远离炕的窗口阻挡,“你不知道咱们小NaiNai现在正昏迷啊,不敢吵,不敢惊,只能静静地养着!”

“哟——”叫兰花的小姑娘嘴巴一撇,一抹淡淡的轻视的笑意含在一对高高***的吊稍眉眼里,哼一声道:“一个小哑巴难道还怕惊吵?再说现在不是昏迷不醒吗?”

她顶这么一句感觉还不够,嘴角的笑意忽然变冷了,声调故意提高:“小NaiNai,小NaiNai,也就姐姐你现在还傻不愣登地守着这个小NaiNai,在别人眼里啊,从来就不是什么NaiNai,压根就是个穷棒子家的丫头,进了这个门也只是个童养媳妇,还是个傻子的媳妇!”

她把那傻子二字压得结坚固实,似乎是为了特意强调似的。

兰草扑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气得直跺脚,“兰花兰花你这没良心的小娼妇,就算别人再怎么做贱小NaiNai,也轮不到你我再来踩一脚啊,这柳家大院里,哪个主子能像小NaiNai这么对你我好?她虽然进这个门时间不长,可是从来没有把你我当丫环看,不打不骂不欺负我们,待我们像亲姐妹一样,现在她遭难了,我们也不能这么跟着别人起哄啊。”

又气又急,边说边从眼里落下碎碎亮亮的泪珠子。

兰花呆了一呆,似乎感觉这话说的不错,但是她很快就嘴巴一撇,眼里闪出不屑的神色,毫无顾忌地反击兰草:“小NaiNai对我们好我承认,那是因为她和我们一样,也是穷苦出身,她压根就不配做这柳家大院的NaiNai,她、她……”

兰草气呆了,忽然抬手一个巴掌狠狠扇下去,这一巴掌落在兰花下巴上,啪一声脆响,把两个丫环都吓了一跳。兰草也没想到自己真能打出这一巴掌,她傻傻看着自己的手心,一时默默无语。

兰花更没想到这个兰草会有动手教训自己的心思,而且这巴掌竟然真敢落下来,她又气又惊,顿时捂住脸颊,眼神火辣辣盯着兰草,恨不能一口把对方香吃掉的样子。

兰草一看自己麻烦惹大了,她们俩都是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丫环,地位一样,不存在谁统领谁的问题,所以这一巴掌对方怎么能受?怎么甘愿领受?

果然,兰花很快就清醒过来,火气直冒,这一巴掌,疼倒是其次,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把她兰花当什么人了?随便可以动手动脚打骂责罚的粗使老妈子?

不,她才不愿意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一个和自己地位身份差不多的人欺压在身底下,她忽然就呼一声扑上来,不是还击兰草一个嘴巴,而是要撕扯她的衣衫和头发。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撕扯,包括衣衫和脸面,哪里方便往哪里下手,逮住哪里就破坏哪里。

兰草没想到对方会撕破了脸跟自己干仗,那一瞬间,她心里又是惊骇又是伤心,她跟兰花,好歹也是一起伺候过小NaiNai的,就算共事时间不长,可也算是配合得默契友好,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还不是因为小NaiNai眼看着没救了她才这么张狂的。这个人平时心高气傲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能在主子危难当头就翻出这么无情无义的真面目来,这真是让人心寒。

兰草兰花两个丫环身子骨差不多,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女孩儿,从小帮家里干活儿,身板被农活磨练得结坚固实。她们两个真要动手干架,应该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真要分个高下,那只能是谁心狠手辣,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一切都在火石电光之间,不等兰草转念完心思,兰花的五个手指已经尖利地招呼过来,直扑面门,兰草不敢惊叫也不敢大声呵斥,她怕惊扰了昏迷的病人。兰花才不管这个呢,她扑了个空,更加不依不饶,气咻咻再扑上来。

兰草被逼得满地转圈,眼看没地方可躲,慌乱中一把抱起炕边一个枕头,她把枕头高高举在前面,抵抗保护着自己的脸面。

兰花得理不饶人,骂骂咧咧扑搡着,看样子她今儿不在兰草的脸上挠一个血口子出来,就不会罢休。

兰草气恨交加,心里难过,顾不得炕上不敢惊扰的小NaiNai,一面躲避一面对着兰花骂了起来。

“小NaiNai还好好的在炕上睡着呢,你就要翻天了?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眼里没有我也就罢了,难道你敢眼里没有小NaiNai?”

“呸——比死人多一口气的活死人,还什么小NaiNai,难道你真指望她能活过来?活过来替你伸冤?好我的兰草姐姐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自从大太太把我们指派这里来,你就仗着小NaiNai更喜欢你一些,你天天想着办法欺压我,哼,现在好了,好日子倒头儿了,我看你还敢猖狂?小娼妇,你听好了,等她剩下那半口气一断啊,我还是回大太太身边的李妈跟前做事,你呢,就等着你的好日子吧,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一番话说得言之凿凿,又布满了轻视和恨意,兰草更加惊惧,想起她自从小NaiNai出事后不愿意好好守着伺候,不断找借口往出跑,却原来是为自己安排后路去了,当主子和做下人的,本来一直就是雇佣关系,主子死了,下人自然要再找新的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是兰花她也太急了,这小NaiNai不还没死吗,就算大太太那边早都对小NaiNai的生死无所谓了,可是她们近身伺候的人,难道也能盼着这苦命的女人死?

兰草眼里大颗大颗落着清泪,心里难受,又憋着一口气,忽然一把丢掉了枕头,不再躲避,直冲冲将自己的脸往兰花手里送去,心里说你想占便宜就来吧,只要你心里愉快就行,反正是我先动手打了你,你不打回来你肯定不会罢休,事情都到了这地步,我就任你来占一回便宜吧。

兰花两手十指狂乱地向着兰草的小脸儿扑来。

“啪——”一声重响,一个东西忽然袭来,越过两个纠缠成团的小身体,重重落在地山。

两个撕缠不清的丫环受了惊吓,顿时分开,慌忙低头,是一个枕头。

不是刚才抱在兰草怀里做防御的那个枕头,而是……看一眼这花色,就知道是小NaiNai的枕头。

两对受了惊吓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炕上被窝里那个平展展躺着的昏迷躯体。

只剩一口气的活死人能把枕头丢下来?

还是枕头自己飞下来了?

兰草和兰花看到了一对亮晶晶的眼睛,正怔怔地望着她们俩出神。

这目光迎上她们的眼睛,一动不动,直直看着她们,这眼神,有点迟钝,有点发呆,有点迟疑,似乎她压根就不熟悉她俩了。

兰草从这瞳孔里望见了自己和兰花因为惊恐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珠子。

小NaiNai,她醒过来啦??

哑姑玉经出色章节

柳家大院属于典型的西北四合院,三进院子,高高的青砖门楼进去之后是一道布满精美砖雕图案的大照壁,那照壁是灵州府有名砖雕大师王延陵的作品,上面的松鹤延年图,就连松树的每一根枝杈都雕刻得细致入微,两只翩翩起舞的仙鹤更不用说,连仙鹤眼睛里的神采都巧妙地表达了出来,这王延陵真是天生吃砖雕这碗饭的命啊,面对如此作品,叫人不服实在是不行。

“谢先生,请—”一个面色肥胖一脸笑脸的男子略路一躬身,对着一个穿一身淡褐色长衫手拎一个小小药箱的中年男人做出一个礼让的动作。

被称作谢先生的男子没时间欣赏这绝妙的雕刻技艺,他目光匆匆扫过,谦恭一笑,快步跟随柳府大管家继续往前走。

前天才应邀来替柳府小姨太诊过脉,今天又匆匆来请,是不是要提前生了?

转过照壁是正厅,这里是柳老爷办事会客的地方,两边分布着客房和书房。

再往后,第二进院子,正屋是柳老爷和正房大太太的住所,左右厢房是姨娘和子女们的卧室、闺房。

谢先生的目光匆匆一瞥,往最后面扫视了一下,高墙围堵,在这里看不到第三进院子,他知道那里面房屋格局狭窄,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下人们的屋子,厨房,仓库。绕过厨房和仓库,最东边的一个角落上,那里开辟出一个孤立的小院子,几十年前柳家有位终身未嫁的老姑娘,Xing格古怪,不愿意和大家合群,小院子正是给她住的地方。那里僻静,清冷,平时没事儿大家谁都不愿意涉足那里,所以大家送了一个特殊的名字给小院,叫角院。

那个角院,他也是昨天才有机会真正踏足。是替一个昏迷的小姑娘诊脉。那小丫头不知道怎么弄的,伤到了头部,根据脉象,现在不是继续昏迷不醒就是已经断气死亡,反正是不会好了。病得太严重,就算是扁鹊在世华佗重生,也不一定能救得活吧。幸好柳家的人只是叫他把了脉,简单说了说病情,当他说这么严重,只怕连药也不用开了,柳家的人都很信服地点头,没有人缠着让他再尽力去救治,他也就很轻松地舒一口气,他看出来了,那丫头在柳府的地位不怎样,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吧,不然主家是不会轻易接受他给出的那个没救的结论的。

谢先生边走边想着心事,很快已经穿过第一进院落的大照壁,绕过前厅那宽广漫长的抄手游廊,穿过一道小巧的月亮门洞,柳家大太太住所显在眼前。

早有小丫环轻轻打起新缝的棉布帘子,一个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大丫环出现在门口,她望着来人轻轻福一福,嘴角恰到好处地抿起一缕笑,“太太正念叨呢,谢先生可是来了——”

谢先生躬身含笑,脚步轻快,刚一迈进门,身后那棉门帘已经无声地轻轻落下。屋外寒风飞雪,室内却暖和如Chun,炉火烧得旺盛,黄皮铜壶里的水烧得吱吱作响。柳家大太太穿着淡淡绿色九紫绸夹袄,那浅淡的绿色底子上撒着几朵暗红色的牡丹,花朵肥硕饱满,开得十分旺盛,正是接近荼靡之极,将生命展现到极致的那种漂亮。下面是一条玄青色百褶布裙,一对尖尖细细的三寸金莲被掩盖在裙脚里,乌油油的发髻上簪了一只黄灿灿的金簪,左右鬓角压了几朵梅花形银质素花,一张饱满光亮的脸上早堆下亲热的笑意来,“哎呦呦,这数九寒天的,还要麻烦谢先生来走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得很——”

柳大太太的嗓音很好听,和她的相貌妆扮十分相符,不高不低,不急不缓,雍容,富态,给人一种天然的威严感,却又透着一股绵厚的亲切。

谢先生也不十分客气,在丫环摆好的美人镂空绣凳上轻轻落座,接过丫环双手奉上的青瓷茶盏。

柳太太自己也缓缓端起手边茶盏,揭开盖子,一缕袅袅青烟伴着茶香立时渐渐而上,雾气葳蕤,将她一张满月般的银盆大脸笼罩在水汽后面。

两人同时用青瓷盖子款款刮着各自手里的茶盏,清幽幽的水面上碧绿里荡漾着几片上好明前龙井,忽然,一个饱含水分的声音幽幽透过水汽传了出来:“玉林,这么着急找你来,你知道是为了何事。”

谢玉林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这颤抖无声无形,却还是被柳太太的目光捕捉进了眼底。

她眼波流转,轻轻一抿嘴角,一个细如蚊蝇绵软无骨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漂浮,“玉林,表哥,你得继续帮我,你知道,羽芳没有别的路可走。”

她的声音变了,变得无比温柔,假如不看脸面,闭着眼睛只是听着声音,完全会让人以为身边这个带着点轻轻撒娇意味的声音,是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正在对着自己的心上人发嗔示爱呢。

就算这声音的主人已经不是豆蔻少女,也不是妙龄**,而是半老徐娘,但谢玉林还是被这声音击中了,他怔怔地望着一团淡淡水汽笼罩中的妇人,直到那水汽越来越淡,渐渐地那张面孔完全清楚起来。

他忽然扭头去打量这间屋子,似乎自己是第一次踏进这里。屋子里陈设繁复豪奢,窗帘是灵州府地面上最时新的双层镂空款,外面一层大红绵绸,里衬一层浅粉色半透纱织,两层帘子用手工绣完美结合在一起,轻轻挽起一个半月弧形弯度,款款挂在两侧的黄铜包色镂花钩上,下摆的流苏像水波一样一路流淌过去,这样的颜色搭配看似不够沉稳,似乎不适合一个年近四十女人的卧室,然而正是这种一反常人的选择,给屋子营造了一种无比温馨旖旎的感觉。

窗帘下面是半扇关闭的窗户,窗棂上密密麻麻缠裹着繁杂的雕花。透过雕花窗格,隐隐能看到外面苍灰色的天空和天空里正在飘零的细雪。

靠着东墙是一座黄花梨木大柜,柜台上的博山炉里渐渐地逸散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烟,谢玉林闻到了一丝梨花混合着梨果的甜味。

这说明那博山炉里焚了绿泥香。

绿泥香是灵州府最名贵的上好焚香。

博山炉往右边走,柜面上摆着高高低低几对造型各异的瓷瓶。其中一个大肚子瓷瓶里满满插了一簇新开的百合。淡淡的馨香在鼻息间缓缓流淌。灵州府地界的冬天十分严寒,进入寒冬室外早就万物萧杀,这花儿只有大户人家的花房里才能培育得出。

绿泥香配百合,都是淡香,却能搭配出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雅而不俗,宁神静心,有一种空灵的意味在里面,想不到柳家大太太也终于悟到了这一层居家养生的真谛。

挨着柜子是一个梳妆台,妆台上的淡红色木质架子里镶嵌着一面磨得闪光的大铜镜。

一个方形木桌靠近火炉,现在他们就坐在火炉边的木桌旁,脚边就是暖和的炉火。

炉膛里的炭火一定是赶在他刚进门前那一刻加进去的,这会儿燃烧得正旺,发出炭块爆裂的噼噼啪啪声。

这声音在耳边闲闲地作响,显得很近,又很远。

早在他刚落座时候,一屋子莺歌燕舞环佩叮当嗡嗡嘤嘤说话笑谈的姨娘、姑娘、丫环、仆妇随着大丫环一个眼风,都很识趣地退下去了,撤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诺大的屋内,也就谢先生和柳家大太太两个人。

柳大太太治家,历来手腕刚硬,说一不二,对于她要独自会见的客人,没有谁敢多说一句什么。

这一点谢先生早就很清楚。

“表哥,我在求你。”那个甜丝丝的声音,似乎被绿泥香熏染,更为甜香动人,熏香一般在耳畔缭绕。

谢先生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瞬间的迷醉。

他望着渐渐凉下去的清茶,终于轻轻啜一口茶,不等那茶香在舌尖上散开,忽然叹了一口气。

“羽芳,非得这样么?”

他的声音在她耳内听来,要多好听有多好听,沉,稳,温,暖,带着少年时候就熟悉的味道,几十年的岁月,似乎没能将这声音改变,只是在底色里增添了一点点日月流逝的沧桑感。

“噗嗤——”一对水滴滑落,一滴落在手背上,另外一滴正好落在手里的清茶上,那一池碧绿的宁静被瞬间砸破,细细的波纹快速而无声地扩散出一圈晕波。

“玉林,自从嫁进这道门,成为柳陈氏,你知道,我就没有退路,没有选择,除了一直往前走,往前走。这一路要不是有表哥陪伴,我肯定早就倒下来了,表哥,羽芳谢谢你。”

声音还是很轻,轻得胜过了博山炉里逸散的绿泥香,胜过了百合无形的自然香,但是他能听到,能听懂,一字不落,全听清楚了。

他又喝了一口茶。

“可惜我只是个大夫。”

这一声慨叹更轻,更低,轻过了缭绕的水汽淡烟。

她深深地埋首,神情专注地望着脚底下的地面。那里的青砖一块一块错落有致,铺砌出一个套一个的莲花外形。地面很干净,看来下人不久前用湿拖布擦拭过。

“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我们才能一年里有几次相见的机会,不是吗?”

她忽然抬头,有些幽怨地望着她,这一声反问是伴随着一口叹息飘出嘴巴来的。

这倒也是,他点点头。

风吹得檐角的镂空瓦片发出一阵轻灵的呼哨声。

世界寂静得连落雪声都清楚可辨。

他终于喝完了一盏茶,推开茶盏,声音陡然高了:“好吧,可是羽芳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这是最后一回。”

她一直看似轻松实则紧张的脸上终于伸展出一片完全放松的笑意,温柔无比地轻轻点头:“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

他没有留恋这温柔,毅然站了起来,手里拎着药箱。

她比他更快地站在一边,一个声音穿透厚厚的门帘,飘出屋门:“兰梅,带谢先生去瞧瞧九姨太,路滑,走路小心着点儿。”

谢先生毫不犹豫,也不告辞,大步跨出门槛,走出一屋的暖和,一头撞进室外正在飞扬的雪片和透骨的严寒。

迈过高高的门槛时候那高大的身子忽然哆嗦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等穿过右手的长长走廊,站到柳府九姨太太门前,谢先生已经恢复了那稳如泰山的姿态和神色。

院子里扫雪的仆妇抱着长长的扫帚一下一下划拉着青砖地面,从大太太迎客进门,到谢先生走出那道正房大门,时间,只过了短短一茶盏的功夫。

以上就是小编带来的“哑姑玉经出色章节全文阅读”全部内容,点击下方

推荐阅读指数: ★★★★★全文在线阅读<<微信搜索【瓜子书吧】关注后免费阅读全文!

瓜子小说阅读|热门小说阅读|QFace素材大全|天羽外传小说资讯|天羽外传免费小说|51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