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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蓑衣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血蓑衣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玄幻修真 2019-02-10

书中自有黄金屋,读遍好书聚财富;书中自有颜如玉,红袖添香读好句;血蓑衣免费章节在线阅读带给你,十五年前,他是寒冬街头奄奄一息的孤儿,十五年后,他是朝廷东府内第一高手。如今天下祸乱,他暗承皇命,欲招武林群雄归顺大统,效命于天,故而化身成无名小卒混入江湖,潜藏在各门各派之间,蛰伏于刀光剑影之内。他既是平步青云的东府少保,又是命途多舛的江湖游侠。即是忠孝仁义的正人君子,又是欺名盗世的卧底奸贼。真假相依,不知是人是鬼?血雨腥风,究竟谁善谁恶?他能在九死一生中笑对风云,但却在世事无常下泪洒红尘。他便是柳寻衣,这片江湖中新的传说……江湖风雨漫天下,天下风雨尽江湖。蓑衣掩掩避风雨,风雨潇潇血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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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倾月落,斗转参横。

泸州城西的兴源粮仓外,已是聚满了从四面八方来此乞食的逃荒百姓。

“哥哥,还有多远?我快走不动了。”

“玉儿乖,我们马上就有吃的了。”

熙熙攘攘的难民中,三个弱稚孩童正参杂其中,随波逐流。

这些人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目光萎靡,面无人色。在冬日黎明的刺骨寒风中,这些被冻的瑟瑟发抖的可怜之人,扶老携幼缓缓而来,行迈靡靡,中心摇摇。此情此景,令人望而生叹,不由心生悲悯。

乱世动荡,国破家穷。这些穷苦百姓终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只能四处游荡,以求安身立命之所。风闻庐州城西的兴源粮仓,掌柜是个吃斋念佛的大善人,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开仓放粮,布施些米粥馒头,故而今日才会吸引这么多可怜之人早早来此等候,他们大都饥肠辘辘,无不渴望着稍后能吃上一口热粥。

三五成群,密密麻麻,打眼望去少说也有三四百人,其中大都是老弱妇孺,偶有几个年轻男人,亦是弱不禁风,羸不胜衣的凄楚模样。

街角的拴马石旁,那三个不起眼的孩童正哆哆嗦嗦地围坐在一起,他们紧紧相拥,相互取暖。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皆是五六岁的年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这副狼狈不堪的可怜模样若是被他们的爹娘看见,不知要心痛到何等地步。

只可惜,他们三人早已没有爹娘。

一年前,潼川府杏林村突遭瘟疫,短短数日便夺去几乎一整村人的性命,其中就包括他们各自的爹娘。

和在场全部人一样,三个孩子也是天还未亮就来到此处,从凌晨一直苦苦等到正午,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兴源粮仓的大门,满心期许地等待开仓施粥。

“哥哥,我饿!”瘦弱的女孩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身旁的男孩,虽是灰头土脸,脏乱不堪,却仍难掩女孩的天生丽质,活脱脱一个小美人胚子。

“玉儿乖,咱们马上就有吃的了。”男孩将女孩往自己瘦弱地怀里使劲揽了揽,稚嫩的声音中蕴含着疼惜之意,“待会儿我和秦卫过去抢粥,你就乖乖坐在这儿等我们回来。你身子弱就不要靠近了,我怕你会像上次那样,被人群踩伤。”

男孩名叫柳寻衣,他怀中的女孩正是自己的亲妹妹,柳寻玉。其身旁的另一个矮瘦男童,则是他们同村的伙伴,秦卫。自杏林村遭难之后,他们三人便结伴而逃,一起流浪至此。

“开仓了!”

忽然,兴源粮仓内传出一声高昂的呼喊,紧接着仓门缓缓而开,但见十几个伙计抬着七八个热气腾腾的粥桶,自粮仓内鱼贯而出。

这声呼喊宛若一道号令,瞬间便令神智萎靡、慵懒散漫的人群顿时精神一振,随之便如群狼扑食般,举着破碗烂罐,哀嚎喊叫着一窝蜂地朝粥桶扑去。

但凡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必是人多粥少,此情此景,亘古不变。

“秦卫,快!”

柳寻衣早已蓄势待发,见到粮仓门开,便大叫一声,拽起尚在神游的秦卫,踉跄着朝粥桶跑去,而柳寻玉则是不停地大声呼喊道:“哥哥快些,哥哥快些……”

虽然柳寻衣“眼疾脚快”,但却碍于他和秦卫都是年幼体弱,在那些***似虎的大人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因此还不等他们二人靠近粥桶,便已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乞食大军彻底湮没,两个孩子在数不清的“腿间”东倒西歪,一会儿被人撞过来,一会儿又被人踢过去,好生凄惨。

柳寻衣年纪虽小,但意志却异乎平常的顽强,饶是被人踢踩的鼻青脸肿,仍然咬牙坚持,凭借自己小巧的身形和灵活的动作,在众人的脚下连滚带爬,朝着东倒西歪粥桶一点点逼近。反观秦卫,则被人群远远地排挤在外,无论他如何哭喊着向里面拥挤挣扎,却终究难以突破重重围堵。

一场抢粥混战如风卷残云般,眨眼间便落下帷幕。几个粥桶皆被人抢掠一空,抢到粥的人早已远远跑开,找一处僻静角落独享其成。而没有抢到粥的人则是捶胸顿足,叹息连连。便三三俩俩地散开之后,这些可怜之人便各自另谋他处,等待下一场“混战”。

“秦卫,来!快来!”

柳寻衣兴奋的声音在粥桶旁响起,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秦卫跑到他面前时,但见柳寻衣正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一洼稀粥,粥汤正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地向下流淌。

“快,快喝一口!”柳寻衣将双手递上前去,秦卫赶忙俯身轻轻嘬了一口,而后泪流满面的脸上方才露出一抹幸福的笑脸。

“快拿去给玉儿喝一口。”秦卫催促一声,两个孩童便满心欢喜,兴高采烈地朝拴马石走去。

“玉儿,快来喝粥了!”柳寻衣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片刻不敢松懈,头也不抬地呼喊道,“玉儿,快过来喝,否则粥就要流光了。”

“希奇,玉儿哪去了?”

忽然,秦卫迷惑的声音将柳寻衣从兴奋中惊醒,他迅速抬头朝前望去,却见此刻的拴马石旁竟是空空如也,早已不见柳寻玉的踪迹。

“玉儿!”柳寻衣左右股盼着,想要在四散而走的人群中找出柳寻玉,可他和秦卫来往返回地看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

“玉儿!”柳寻衣终于意识到事有不妙,再也顾不得手中来之不易的米粥,心急如焚地四处寻觅起来,秦卫紧跟在柳寻衣身后,在焦虑的同时,其双眼之中还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恐慌之色。

……

一连数月,柳寻衣和秦卫几乎将泸州的每一个角落都找寻一遍,可终究寻不到柳寻玉的踪影。虽然他们不想承认柳寻玉或许已被人拐走,但却又不得不认清现实,苦寻无果之后,心灰意冷的二人只好继续相依为命,四处流浪,以求活命。

春去秋来,眨眼间已是一年光景。柳寻衣和秦卫在艰难困苦中,终日乞食为生,虽颠沛流离,饱经风霜,但好在又勉强活过一年。

从泸州一路流亡至黔州,直至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街上行人本就寥寥无几,更难有人驻足向他们施舍。故而柳寻衣和秦卫今日沦落黔州街头,冻的满身疮痍,饿的骨瘦嶙峋,二人已是到了奄奄一息的濒死地步。

“寻衣,咱们今天是不是快死了?”秦卫依偎在柳寻衣怀中,此刻他连哈气取暖的力气都耗尽了,双眼微微闭合,有气无力地嘟囔着,与此同时眼角不禁溢出几滴泪水,“我想娘了……”

一提起娘亲,柳寻衣的眼睛也顿时湿润一圈,满是冻疮的小手紧紧捂着秦卫那被冻的僵硬的耳朵,憨笑道:“不会死,只要咱们挨过这个冬天,明年就找地方做工,到时就有吃有喝,有地方睡了。”

“咱们年纪太小,没力气,也不识字……”秦卫虚弱地说道,“寻衣,你说咱们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爹娘了?我想娘做的芝麻火烧,还有酱肉……”秦卫一边说着一边吧唧嘴,与此同时泪水已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不能死!”柳寻衣小脸坚定地喃喃自语道,“我还得活着找玉儿……”

“咣啷!”

忽然,一枚铜板扔在柳寻衣和秦卫身前。抬眼望去,但见一位丰标不凡,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站在二人面前,此刻正用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着他们。

柳寻衣伸出颤颤巍巍地小手捡起铜板,怯生生地扣头道:“谢谢大爷赏赐!”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声音颇为温润,令人如沐春风,倍感舒适。

“柳寻衣。”柳寻衣顿时来了精神,急忙指着身旁的秦卫,道,“他叫秦卫。大爷是想招工吗?我们长工、短工都能做……我们虽然年纪小,但做事认真……”柳寻衣见男人不为所动,又赶忙补充道,“我们什么活都能干,可以不要工钱,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把你的手伸给我看看。”男人说着也不等柳寻衣答应,已探身迅速抓起他的手腕,上下抻拽起来。

男人的力气极大,瘦弱不堪的柳寻衣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忍痛任其摆布。男人看完了他的手,又看向胳膊,最后出手在柳寻衣的身上,上上下下细细摸索、拍打一番,颇为惊喜地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果真是个难得一遇的可造之材!真想不到在这穷街陋巷之中,竟还能让我赵元碰上一个筋骨异禀的练武之才。好极!好极!”

“大爷你……”

“你跟我走吧!”不等柳寻衣询问,赵元已是忽然开口笑道,“我不仅能让你有吃有喝,而且还能让你荣华富贵,飞黄腾达!如何?”

“真的?”柳寻衣顿时狂喜,答应一声便要拽着秦卫一起向赵元扣头谢恩。但赵元却眉头一皱,摆手道:“我只说带你走,却不想要他。”

“这……”柳寻衣顿时面露为难之色,转而看向命悬一线的秦卫,思量再三便又重新坐在地上,继续将秦卫揽在怀中。

见状,赵元不禁一愣,诧异道:“你这是作甚?难道想活活冻死在这儿?”

“秦卫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扔下他一个人走。”柳寻衣小脸一绷,倔强道,“我不跟你走了,我要留下陪秦卫一起,就算是冻死饿死,也绝不离开他。”

赵元狐疑地望着柳寻衣,又问道:“我若只能带走你们其中一个呢?”

“那就请大爷把秦卫带走。”柳寻衣毫不迟疑地回答道,“他身子虚,就快要死了。”

“你就甘心饿死?”

“我不会饿死,大爷不是给了我一个铜板吗?”柳寻衣举着手中的铜板,自得地笑道,“我可以换一个馒头、一碗热粥,有它们我就饿不死。”

“哈哈……”赵元放声大笑,连连点头道,“小小年纪就懂的生死相依,患难与共,难得!难得!”说罢,赵元反手将自己身上的貂绒大氅褪下,扔到柳寻衣和秦卫身上,笑道,“罢了罢了,你们二人一起随我走吧!”

感受着貂绒大氅带来的阵阵暖意,秦卫的脸色较之刚才也缓和许多,柳寻衣搀扶着秦卫摇摇摆晃地站起身来,朝赵元一连三鞠躬,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你刚才说只要有口吃的,那便做什么都行,此话当真?”赵元别有深意地笑问道。

“当真。”柳寻衣生怕赵元反悔,故而拼命点头应允。

“那杀人呢?”赵元神色一正,又问道,“杀人敢不敢?”

“敢!”不等柳寻衣面露迟疑,秦卫已是不假思考地抢话道,“只要能荣华富贵,飞黄腾达,你让我们杀谁就杀谁!”

赵元讳莫如深地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吐出一句“那就走吧!”说罢,便是头也不回地转身朝远处走去。

“那个……”柳寻衣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追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

“临安城,天机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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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初春,桃花艳红。

寒冬过后,柳寻衣与秦卫方才跟随赵元启程赶赴临安,而此行一起回来的,还有赵元在其他地方所寻觅的十几名孩童。

这些孩童年纪大都与柳寻衣、秦卫相仿,并且同样身世凄惨,孤苦无依,进退无路,生死两难。

虽然柳寻衣和秦卫不明白赵元为何要收养这么多孤儿,但究竟跟在他身边才能有饭吃、有衣穿,尚不至于饿死、冻死,故而倒也十分的知足。

半月之后,赵元将他们带入天机阁,直至此时,柳寻衣等人方才恍然知晓,这段日子一直与他们朝夕相处的赵元,竟然是身份尊崇的皇亲国戚,其在弱冠之年便被皇上敕封为“天机侯”,在东府任职行事,迄今已有十余载。

东府即“中书门下”,肩负大宋朝廷之机要,乃国之重器。大宋皇帝虽将赵元安置在东府,但却为防赵姓宗亲谋权乱政,特命赵元组建天机阁,协助东府,但自己却无权参与军国大事。

一入天机阁,赵元便将柳寻衣等人尽数托付于一个名叫仇寒的少年,此人年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但却官拜天机阁金刀校尉,其性情冷漠而孤傲,眉眼之间似乎永远都带着一抹凌厉的杀机,言谈举止更是远比同龄人沉稳冷静,行事风格甚至比许多大人还要雷厉老辣。

一见仇寒,柳寻衣等人便被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所震慑,在其面前反倒比在赵元面前还要拘谨许多。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记住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接下来的每个字都将关系到你们的生死存亡!”

天还未亮,柳寻衣等人便被仇寒用冰冷的柳鞭挨个抽打起来,一个个哭喊着、哀嚎着依依不舍地钻出暖和的被窝,在仇寒的鞭打催促下,乱糟糟地在校场中站成一排。虽然站的参差不齐,歪歪扭扭,但却远比前几日刚来天机阁的时候,要规矩许的多,也迅速的多。

柳寻衣等人来到天机阁已有半月,而赵元自从将他们交给仇寒之后,便是再也不曾露面。这段日子仇寒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练习他们服从命令,忽而召集、忽而解散,甚至就连吃饭睡觉都有极其严格的规矩和时间,如此反反复复一天至少也要折腾他们七八十次。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年幼无知的孤儿总有人不以为意,在仇寒面前嬉笑玩闹,甚至故意指西向东,不服管训。直至第三天下午,仇寒当着众人,将一个冥顽不灵的男孩,用木棍活活打断了一条腿,这才令柳寻衣等人猛然惊醒,仇寒如今所做的一切都绝非儿戏,而是言必行,行必果。

一连半月,除了练习他们服从命令,仇寒便是再无其他废话。如此一来二去,被狠狠教训的人越来越多,随之管教的成效也越来越好。

时至今日,同柳寻衣一起来天机阁的十七个孤儿,几乎人人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柳寻衣因为起床不及时而挨了几鞭,秦卫更是因为反应迟缓、做事磨蹭而屡屡被打,甚至还有五人至今仍需卧床养伤,筋骨未愈。

他们在来天机阁之前,谁也未曾预料会面临这般残酷的“折磨”,故而有不少人暗生悔意,秦卫更是好几次向柳寻衣抱怨:“与其在这儿整日挨打受罪,还不如在外边乞讨要饭来的舒适。”

不过后悔归后悔,天机阁的大门却是好进不好出,曾有一人因试图逃跑而被仇寒吊在树上整整三天三夜,好在那孩子命大,这才侥幸留下一条小命。自此之后,这些孩童便是再无一人胆敢有退缩之心。

此刻天色蒙蒙发凉,仇寒站在校场中心,身形如一杆钢枪般挺拔而笔直,他目光阴冷地往返审阅着十几名胆战心惊的孩童,尤其在看到柳寻衣的时候,眼中的玩味之意尤为浓郁。因为赵元曾特意交代过,柳寻衣不同于其他人,他天赋异禀,乃是可造之材。

不同于往日的是,平日里空空如也的校场上,今日竟是陈列着一排排兵器架,架子上则整整洁齐地摆放着一把把寒光四射、触目惊心的兵刃。

“你们进入天机阁已有半月,大大小小的规矩也都学的差不多了,知道天机阁绝非嬉戏玩耍之地,你们一旦入阁,便要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唯有誓死效忠东府和侯爷。”仇寒训话道,他的声音和他的目光一样,阴冷刺骨,直戳人的心底。

说罢,仇寒忽然伸手一指秦卫,喝问道:“秦卫,在入阁之前你是什么?”

“我……”秦卫吓得双腿发软,却又不敢不答,赶忙吞吞吐吐地回应道,“我……我是个沿街乞讨的孤儿……”他的声音细若蚊丝,显然并不想提及此事。

“不错!”仇严寒声道,“我也是孤儿,天机阁内几乎全部人,都是侯爷收养回来的孤儿。既是孤儿,那就应该知道自己这条命,其实早就应该没了。若非侯爷出手相救,我们早已冻死、饿死亦或是被人活活打死,命不如狗,卑贱到极点。是侯爷给了我们新生,我们便要视侯爷为再生父母,此生此世都要感念他老人家的救命养育之恩。你们要永远记着,这条命早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侯爷,属于天机阁,属于东府!侯爷让我们生,我们就生,侯爷让我们死,我就死,这就是我们的天命!可否明白?”

“明白!”十几名孩童齐声呐喊道,一张张小脸上布满凝重之色,看着不像是天真灿烂的孩童,更像是一具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相比于秦卫和其他孩童的热血沸腾,柳寻衣的反应则要比他们更多几分迟疑,甚至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思和揣度。

“好!”仇寒颇为满足地点了点头,又道,“今日我不再教你们规矩,而是要教你们练武,让你们能早日有资格进入天机阁,成为金刀校尉,甚至是天机阁少保。”

“那……”柳寻衣鼓足勇气发问道,“东府是朝廷府衙,而天机阁又归东府管辖,我只知道东府内都是朝廷大臣,但却不知道天机阁到底是做什么的?”

仇严寒眼看向柳寻衣,片刻之后,方才目不斜视地冷冷说道:“不错,东府内多是文臣儒士,府内既无兵马亦无护卫,故而当东府大人们身家受到威胁,以及东府时常要做一些不方便借助外人之手的密事时,往往会因为无人可用而捉襟见肘,事倍功半。于是,在皇上的密令下,侯爷组建天机阁,阁中不养文人儒士,只培养武功高强的死士,我们听命于天机侯,专门替东府做万难之事,所以天机阁亦被称之为‘东府武阁’。现在你可明白了?”

闻言,秦卫眼珠一转,开口问道:“那刚刚你说的金刀校尉还有什么少保,那些又是什么?”

仇寒目光一转,淡淡地说道:“天机阁内设少保十席,是天机阁中武功最好的十人,称之为‘天机阁十大少保’。除此之外,其余之人则被称为‘金刀校尉’。天机阁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武会,金刀校尉可以随意挑战十大少保,武功出众者即可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少保。少保官拜五品,金刀校尉却不入品阶,二者的地位和俸禄都差距甚大,因此天机阁武会便是校尉们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故而金刀校尉若想飞黄腾达,更上一层楼,那就要不断苦修,力争跻身十大少保之列。”

“那我们呢?”秦卫兴奋地追问道,“我们算不算金刀校尉?”

“你们?”仇寒不屑地冷笑一声,目光中布满鄙夷之色,“只有入阁十年后才有资格参加验考,验考通过后才算是金刀校尉。至于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形同废物。当年与我同一批受训共有三十人,而最终有资格成为金刀校尉的只有区区九人,验考之难可想而知。”

“那都要验考些什么?”另一名孩童饶有爱好地问道。

“就是身后这些。”仇严寒笑着挥手一指兵器架,“验考又称之为‘文武举考’。文考还算简单,只需有举人之学,不禁能识文断字,明事理、晓大义,还要熟读各种兵法谋略。最重要的是武考,其分为‘十六大武功’,分别是心法、拳法、掌法、手法、指法、爪法、腿法、步法、剑法、刀法、枪法、棍法、斧法、暗器,以及箭法和轻功,这十六项皆要达到武举人的水平,方算合格。”

仇寒此言令柳寻衣等人无不咂舌,秦卫满脸苦涩地自言自语道:“一下要学这么多武功,而且还都要达到举人水平,这……岂不是难如登天?”

“能留在天机阁的本就是文武兼备的人中之龙,否则尔等又有何资格为东府效命?”仇寒淡淡地说道,“所谓三尺为剑、七尺为枪、齐眉为棍、长矛一丈零八寸,兵刃有长短,一寸长一寸强,一寸小一寸巧。剑分长剑、短剑,刀分单刀、双刀、鬼头刀,天下大兵刃数十种,小兵刃数百种,奇技巧刃千余种,各类独门暗器、兵刃愈万种,未来你们不单要一一涉猎,而且还要烂熟于心,甚至运用自如。”

仇寒的话如万箭穿心,字字句句都直戳柳寻衣等人的心底,令他们心惊胆寒。

“除了要学各种拳脚兵刃,还要熟知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就算不能信手拈来,也要能效仿施展,诸如少林拳、五行拳、迦叶掌、菩提掌、追云腿、罗刹腿、武当剑、青城剑、昆仑剑、狂风刀、沙阳刀、***枪、八荒枪、赶山棍、伏魔棍、鸳鸯步、登萍度水、踏雪无痕等等……”仇寒再度说道,“武学之繁复,***之浩瀚,不胜枚举,这些东西你们学的越多,日后保命的机会也就越大。数千本武功典籍都是侯爷举朝廷之力,花费十几年光景从江湖各处网罗而来,如今全都存放于天机阁的藏书楼内。只要你们有本事、肯吃苦,待基本功扎实后,自可去藏书楼一一观阅修习,此乃天赐良机,就算是武林中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未见得有此等机缘。至于能学到多少,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想留在天机阁当差,那就要做到弓马刀箭无一不通,各派武学无一不晓,日后就算达不到万夫不当,起码也能以一当十,甚至是以一当百。”

“以后的日子惨了……”秦卫向柳寻衣小声抱怨道,“他说了这么多记都记不住,又如何能烂熟于心,运用自如?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刚刚我所说的不过是九牛之一毛,你们也不必望而生畏,只需稳扎稳打,日后自有人来教你们学习各种武功。切记,练功需步步为营,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更不可投机取巧,好高骛远!以后每过三个月,都会验考你们的练功成效。”仇寒漠视众人生不如死的表情,淡淡地说道,“一次不过,重杖三十,皮开肉绽!两次不过,重杖一百,断骨伤筋!三次不过,重杖三百,九死一生!而从天机阁成立至今,凡是三次不过者,还未有一人能撑过三百重杖,大都在重杖之下一命呜呼了。”

“嘶!”

“所以你们若不想年纪轻轻便惨死夭折,那就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日后无论严寒酷暑还是狂风暴雨,皆是每日寅时起床,先学读书写字,两个时辰后开始练功,练至亥时上床睡觉,如此日复一日勤学苦练,尔等璞玉才有可能磨成大器。今日就先从扎马两个时辰开始,坚持不下者,来我这儿自领五十鞭。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其他金刀校尉会轮流教导你们。”仇寒目无表情地说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即日起直至十年后通过验考,你们方才能重获自由。而在此之前,尔等必将经历百般折磨,千般苦虐,因此你们必须抛弃一切心思杂念,无暇旁顾。你等眼下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拼尽全力地活下去!”

仇寒言尽于此,柳寻衣和秦卫不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

“寻衣,我们才脱离饿死、冻死的噩运,现在却又沦落到九死一生的地步。真不知是喜是忧,唉!”

“秦卫,不经一番寒彻苦,怎得梅花扑鼻香?如今玉儿不知人在何方?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成为天机阁少保,我才有机会找到妹妹……”

“对!为了荣华富贵,飞黄腾达,如今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反正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去他的金刀校尉,我们的目标就是天机阁少保!哈哈……”

说罢,柳寻衣和秦卫二人再度相视一笑。

稚嫩的笑脸虽有苦涩,但却又同时蕴含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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